"清清楚楚，一大缕，乌黑发亮的。"齐志远说，"现在怎么没了？"

赵明没回答，只是仔细检查着刀身，突然，他的手指停在刀脊处："你看这里。"

齐志远凑近一看，锈迹斑斑的刀身上，刻着西个几乎被磨平的小字——"血债血偿"。

"这是..."

"春花的头发。"赵明的声音低沉，"二十年前，春花失踪前，村里人都看见她和铁山大吵一架。铁山喝醉了，扬言要杀了她。后来春花就再没出现过。"

"你是说铁山杀了自己老婆？"

赵明点点头："村里人都这么猜，但没证据。首到铁山死的那晚，有人听见他在堂屋里哭喊'我错了，放过我'。第二天发现他尸体时，这把杀猪刀就插在炕沿上，刀柄缠着春花的长发。"

齐志远倒吸一口冷气："那刚才的磨刀声..."

"是春花回来了。"赵明看着手中的刀，"二十年了，她终于找到证据了。"

"什么证据？"

赵明突然压低声音："铁山不是一个人干的。村长周德海，当年是村里的会计，和春花...有过一段。春花失踪那天，有人看见她从周德海家跑出来，衣衫不整。"

齐志远突然想起周德海租给他房子时闪烁的眼神："你是说..."

"嘘——"赵明突然竖起手指，"你听。"

远处传来微弱的磨刀声，这次不是在地下室，而是在村子的某个方向。齐志远和赵明对视一眼，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地方——周德海家。

"要报警吗？"齐志远问。

赵明苦笑："二十年前的案子，证据都没了，报警有什么用？再说..."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"有些债，得用特别的方式还。"

磨刀声渐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像是某种动物垂死的声音。齐志远和赵明谁都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堂屋里，听着那把杀猪刀在桌上微微震动发出的嗡鸣。

夜还长，债还没还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