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帮他按住伤口，却发现手里还攥着半片袖扣，上面刻着“周”字。

“抓到三个。”林辰的声音哑得像砂纸，他指了指墙角缩成一团的三个人，其中一个是周正雄的司机，脸上还沾着煎饼的芝麻，“证据在通风管道里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箱，锁扣上还挂着雇佣兵的荧光标记。

张天暧这才注意到，文件箱的缝隙里露出半张照片，是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，手腕上的刺青在火光里泛着冷光——和陈默电脑里“暗影核心”成员资料里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混着雪花扑进破窗。

林辰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薄荷糖，糖纸己经被血染红了一角。

他把糖塞进她手心时，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，像团怎么都灭不了的火。

“回去要打疫苗。”张天暧扯了扯他的警服，血渍己经结成了暗褐色的痂，“那袖扣上的血——”

“不是我的。”林辰打断她，目光落在文件箱里的照片上，“是周正雄的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抚过照片里男人的眉眼，那是张被反复擦拭过的旧照，边角磨得发毛，“他右耳后有颗痣，和三年前失踪的海关科长......”

仓库外突然传来急刹车声，王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：“林顾问！煎饼摊的三轮车被撞了！司机说看见个穿黑大衣的——”

林辰的手指在文件箱上顿住。

他抬头望向窗外，雪不知何时停了，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在雪地上，亮得像撒了把碎玻璃。

远处的公路上，有辆车的尾灯正快速远去，红色的光拖出条长线，像道没写完的血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