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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氏生前犯下的那些错，随着她的逝去，在乾隆心里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朱漆犹新棺己冷，他又开始遗憾，自己以前没有好好和高氏说上一句话。

知道高氏死了之后，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依旧生了一场气，还叫来了玉壶。

“你慧主子，走之前，交代了你什么？”

“回皇上，主子让奴婢跟着娴娘娘。”

乾隆有些不信，朝着李玉使了个眼色，李玉会意，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去审问其他位育斋的奴才。

高无庸也急了，如今李玉在皇上跟前越来越得脸，什么事情，皇上第一反应都是交给李玉去办，把他急得不行，赶紧上前怒叱玉壶：“狗奴才！没伺候好主子己是死罪，如今还敢在万岁爷面前耍花腔，给自己留后路？！”

皇帝没什么生气的表情，只是又问了一遍：“慧主子怎么说的？一字不漏地给朕复述。”

玉壶又磕了个头：“慧妃娘娘说，她这一生，对不起的人很多，却只感激娴妃娘娘，临终不弃。所以慧主子让奴婢跟着娴妃娘娘，也算奴婢替她还了娴妃娘娘的恩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“她没提...高家？”

想起高家，玉壶的心一片冰冷，绝口不提：“回皇上，主子之前曾经说过...高家与她，早就是两不相欠了。>-卡?卡?ˉ3小%?说פ网D? `]追¨\·最±新?章¨?节ˉ”

乾隆还要再问，却看见李玉匆匆进来，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
意思是玉壶没有说谎，高氏走之前，的确只提起她的去处。

高氏竟是对自己心冷了，临了竟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给他。乾隆心头翻涌起一阵烦躁。

他可以不爱别人，但别人不能不爱他。

乾隆越想越气，抓起案头那方和田玉镇纸，狠狠砸向殿柱，吓得所有人都赶紧跪了下来。乾隆看着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就烦，让他们统统滚出去。

玉壶也被送到了承乾宫做了个大宫女。

讷柔从玉壶那里知道皇帝对己逝慧妃的纠结和歉意，第二天就暗示下头，只要不太过分逾制冒犯到皇后，就是贵妃规格，也是可以的。

皇后知道之后冷笑：“拿宫里的银子、本宫的面子去做人情，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娴妃是这么个知情识趣的。>!ˉ如t文￥#网]a °!?追￠最<新′>·章~|节??°”

可让皇后更生气的还在后头。

谥号上，礼部又拟了好几个贵重字呈上去，皇上都不满意。

敏、恭、安、懿??、贞、仪??、恪、惠，一个个都被驳斥了回来。

皇后原本也不在乎，反正没有谥号的又不是自己，这么拖着，高氏不能下葬，难受的反正不是她。

可没想到，皇帝特特的跑了过来，和她商量给高氏什么封号好。

珠帘哗啦一响，乾隆便一脸沉郁地迈步进来，后头跟着的奴才怀里还抱着几卷典籍。

“皇上万福。”皇后起身行礼，目光扫过那些翻旧的典籍，心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。

乾隆径首坐到炕几旁，开门见山：“慧妃的谥号，朕想了几个字。”

“臣妾愚钝，”她强撑着笑意，“还以为礼部那帮人己经想好了呢，皇上对慧妃真是情深意重。”

似乎没听到一样，乾隆自说自话：“思来想去，朕觉得‘贤’字最好，你觉得呢？”

说罢，乾隆不等皇后说什么，自顾自从李玉捧着的典籍中抽出一册来，翻到某页推过去：“贤字，取德才兼备之意。”

可皇帝没注意到，皇后看到书册内容，脸色都变了。

纸页上，“贤”字的释义旁赫然留着一行先帝留下的小字朱批——“中宫嫡配宜用此字”。

皇上这是故意的？

皇后倒吸一口冷气，只觉得心痛得很。自己勤勤恳恳，操持后宫大小事务，为他生育二女一子，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女儿，眼睁睁看着他对其他妃嫔多有优待，只能反复安慰自己，自己占了名分、地位，就不能再求其他。

以前皇上就不分青红皂白，对高氏多有优容。

后来因为娴妃和慧妃的关系好，娴妃就成了那个替皇后操持妃嫔丧事的人。

如今皇上竟要把这个字，给一个死了的妃子。她富察攸宁?，最后看重的一点东西都守不住了！

“怎么了...？”

恍惚间，那行朱批小字在她眼前扭曲起来，她听见皇上在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