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岭城恃仗的是地利，我军便要借地脉破之。将军请看。”

“可令一部精锐，每日于正面擂鼓呐喊，遍竖旌旗，摆出主力攻城之势。”

刘知兵皱眉道：“那张渊旻也是懂兵之人，如何瞒过？”

“这便要借障眼法。”张正指着山岭模型说道：“命两队士卒，各带锹镐，趁夜从两岭脚下开掘。白日里，令民夫于岭前搬运土石，佯修攻城坡道，以旌旗、营帐遮蔽岭脚掘土处。每掘出的新土，便混以马粪、草屑，铺在营中马厩附近，掩其颜色。”

张窟窿挠了挠头：“军师，这地道挖深了，底下的兵岂不要憋死？再说，若齐军在城里挖个坑听动静，咱这地道不就暴露了？”

“三将军问得好。”张正赞许地点头，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展开道“这地道需用竖井法掘进，每掘三丈，便在地道顶部开一竖首通气孔，孔口以荆棘、乱草遮掩，既可通气，又可令监工士卒从地面喊话指挥。至于地听……”

他指了指营外继续道：“可令军士在主营各处多掘浅坑，或驱牛羊在山岭间来回奔走，蹄声、人声混杂，足以乱其听闻。若齐军真察觉，必分兵前来探查，我们也备好伏兵，到时候一举擒杀！”

停顿了下，确定刘知兵和张窟窿听懂了他就继续下去。

“岭上多松木，可伐为梁柱，支撑地道顶部。待地道通至墙基，便以油脂浸透木柱，再将硫磺、硝石与干柴堆积于墙基之下。”

他猛地一拍案几道：“届时命佯攻部队突然以冲车、云梯狂攻，鼓声需震彻天地，逼齐军尽数上城御敌。我军暗伏地道内的士卒，便可将其引爆！城墙根基一塌，必生缺口。此时两队从地道突入，主力自正面趁乱登城，三面夹击，何愁城不破？”

帐内一时寂静，唯有烛芯爆响的噼啪声。刘知兵盯着沙盘上那道隐秘的地脉，仿佛己看到城墙崩塌的瞬间。

张窟窿听得热血上涌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好计！真他娘的好计！军师到底是个读书人，有水平！”

张正抚须而笑，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山岭：“兵者，诡道也。齐军守的是明面的险，我军便走阴面的路。只是此计需严密封锁消息，挖掘地道的士卒需分班轮换，不得与营中其他部卒接触。明日便开始筹备，十日内，必有捷报。”

刘知兵深深吸了口气，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他抬手按在张正肩上，沉声道：“军师此计，胜似十万甲兵。便依计而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