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膜，闪烁着非人的光芒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和满足。

“都在……祝福你……早日康复呢~！嘻嘻……” 那笑声尖锐而癫狂，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
缺氧达到了顶点，程远的视野彻底被炸裂的彩色光斑和翻滚的黑暗吞噬，意识像断线的风筝，朝着无底的深渊急速坠落。

他挣扎的力道彻底消失，双手无力地垂下。

身体里最后一丝属于“程远”的感知，也仿佛被那无边的黑暗吸走了，只剩下沉重的、不断下坠的空壳。

就在那意识即将被黑暗完全吞没的瞬间，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坠入永恒的寂静、获得解脱的刹那——

钳制着他生命之息的力量，消失了！

林雨晴猛地松开了手！

“嗬——！！！”

程远瘫软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，又重重砸回床面。

冰凉的空气不再是救命的甘泉，而是化作了亿万根烧红的钢针，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几近干涸炸裂的肺叶深处！

“咳咳咳！！呃——嗬——咳咳——！！”

剧烈的呛咳他喉咙深处炸开，撕心裂肺，带着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蛮力。

每一次痉挛般的吸气都像在吞咽滚烫的砂砾和碎玻璃，气管和支气管剧烈地摩擦、刺痛，发出仿佛要断裂的嘶鸣。

补充不足的氧气让这痛苦的回魂过程加倍漫长而酷烈。

血腥味浓重地在口腔和鼻腔里弥漫开来。

濒死的痛苦并未因呼吸的恢复而立刻消退，反而在神经末梢重新通电的瞬间，以百倍的强度反扑回来，席卷了他每一寸感官。

眼泪、鼻涕、无法控制的唾液混合着血丝，狼狈不堪地涌出、流淌，糊满了他的下巴和脖颈，黏腻冰冷。

他蜷缩着，像一只被踩烂后仍在抽搐的虫子，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，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腔深处尖锐的剧痛，让他眼前阵阵发黑，几乎又要晕厥过去。

而那个刚刚将他推入地狱、又在最后一刻松手的始作俑者——

林雨晴，此刻跨坐在他腰腹。

她的身影在程远模糊晃动的视野边缘，像一尊冰冷的、沉默的雕像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无比轻柔的声音，缓缓钻进了他嗡嗡作响的耳膜：

“哎呀，对不起……”

林雨晴的声音瞬间切换，刚才的疯狂和残忍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、虚假到令人作呕的心疼和自责。

她凑近，柔软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过程远脖颈上那圈狰狞可怖的紫红色淤痕。

然后，她的发丝缓缓垂落在程远耳廓，粉唇贴上那些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指痕。

温软湿滑的舌尖，一点一点地、挠痒痒似地舔舐过他颈间滚烫刺痛的皮肤。

程远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控制的燥热，猛地从他小腹深处窜起。

瞬间沿着血管和神经向西肢百骸疯狂蔓延、游走！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