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的出口处，微微眯起眼睛。

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像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他，太阳穴隐隐作痛，仿佛有一根细针在缓慢地刺入。

还有昨晚那个梦——

黑暗的房间，冰冷的锁链，林雨晴微笑着举起锯子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腿，确认它们还完好无损。

林雨晴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排，手中的接机牌微微晃动。

当自动门滑开，她一眼就看到了拖着行李箱的程远。

"程教授！"

她举起接机牌，声音清亮得恰到好处。

程远抬头时明显怔住了，目光在她伪造的校徽和工作证上停留了好几秒。

"你是......？"

"校方派来接应您的。"

证件照上的女孩扎着马尾辫，笑容标准得像是从模板里刻出来的。

程远刚要细看，对方己经利落地收起证件，伸手就要接过他的行李箱：

"您的酒店和会议资料都准备好了。"

程远突然按住箱杆。

这个月校务处明明刚换过新版的防伪证件，可刚才瞥见的老式磁条卡——那是半年前就停用的旧款。

他盯着对方露出的一截手腕，那里有颗很小的朱砂痣，位置和形状都熟悉得让他脊椎发凉。

"不用了。"

程远把行李箱往自己这边拽了拽，"我记得接机名单里没有女性工作人员。"

帽檐下的阴影里，林雨晴的舌尖轻轻划过虎牙。

她早该想到的，程远经历了那么多，早就不是那么单纯了。

藏在口袋里的右手悄悄按下手机锁屏键，屏幕上刚发送的邮件显示「己读」——

那是她用校办主任邮箱发的伪造接机通知。

"张主任临时调派我的。"

她突然摘下帽子，露出染成栗色的短发和刻意画浓的眼线。

他眯起眼，面前这个自称校方接待的女生正歪着头看他。

她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——是职场新人特有的那种既讨好又生涩的笑容。

程远的手指还维持着握拉杆的姿势，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
某种诡异的熟悉感突然袭来，她的一举一动......都像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
"您可能不记得了，上学期您来做讲座时，是我负责设备调试。"

程远怔了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