垒工事，继续顽强抵抗。

日军见炮火准备见效，立即发起冲锋。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，以装甲车开路，步兵紧随其后。坚固的围墙在坦克炮面前如同纸糊，很快被撕开几个大口子。

"火箭筒呢？"李云龙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大喊。

"只剩两发了！"王大彪满脸是血地报告。

李云龙一咬牙："放近了打！瞄准履带！"

第一发火箭弹命中领头装甲车的炮塔，却只造成轻微损伤。第二发打偏了，在车旁炸出个土坑。眼看装甲车就要冲进村内，李云龙抄起最后一个炸药包："掩护我！"

他借着烟雾的掩护，猫腰接近到装甲车侧面，将炸药包塞进履带缝隙。"轰！"的一声巨响，装甲车像受伤的野兽般剧烈抖动，右侧履带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失去机动能力的装甲车成了活靶子，战士们集火射击其观察孔和散热窗。终于，车舱盖被掀开，三个浑身是火的日军乘员惨叫着爬出来，很快被子弹撂倒。

日军见装甲车被毁，攻势稍缓。李云龙趁机调整部署，将所剩不多的弹药集中到几个关键火力点。正午时分，一个意外的好消息传来：清风寨的"一阵风"带着两百多人赶来增援了！

"李团长！"刀疤脸汉子风尘仆仆地跳进战壕，"听说您这儿热闹，兄弟们都来凑个趣！"

李云龙大喜："来得正好！你带人从西面那条干水沟摸出去，抄鬼子后路！"

有了生力军的加入，战局逐渐稳住。日军几次冲锋都被打退，伤亡惨重。但守军的弹药也所剩无几，许多人己经开始搜集日军尸体上的武器。

傍晚，李云龙正在分配最后的子弹，侦察兵突然来报：日军又增兵了！这次来的竟然是战车大队，至少有八辆坦克！

"他娘的，还真看得起咱老李。"李云龙苦笑着摇头。他环顾西周，战士们虽然疲惫不堪，但眼神依然坚定。"同志们，"他跳上炸塌半边的碾盘，"咱们独立团从成立那天起，就没丢下过战友，没放弃过乡亲！今天，就算打光最后一颗子弹，也要让鬼子知道，中国人的骨头是铁打的！"

"誓与堡垒共存亡！"战士们举起各式武器，呐喊声震天动地。

令人意外的是，日军坦克部队并没有立即进攻，而是在村外两里处停下，似乎在等待什么。李云龙举着缴获的日军望远镜观察，突然脸色大变："毒气弹！快，准备防毒面具！"

战士们迅速戴上简易防毒面具——浸过碱液的十二层纱布。没有面具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，老人们则被安排躲进密封最好的地窖里。

然而，预料中的毒气攻击并没有来。相反，日军阵地上突然骚动起来，坦克竟然开始掉头撤离！紧接着，远处传来密集的枪炮声——是八路军主力部队在攻击日军后方！

"援军！是我们的援军！"瞭望哨激动地大喊。

原来，军区接到"堡垒村"的战况后，立即调集三个团兵力，趁日军主力被牵制在此，首捣其后方补给基地。日军首尾难顾，只得仓促撤退。

当夕阳的余晖染红围墙时，战斗终于结束了。村内外到处都是硝烟和焦土，但红旗依然飘扬在最高的瞭望塔上。乡亲们陆续从地道里出来，妇女们忙着照顾伤员，孩子们则好奇地摸着被击毁的装甲车残骸。

李云龙靠坐在围墙下，疲惫不堪却睡不着。虎子蜷在他身边，己经睡着了，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赵刚走过来，递给他半截缴获的香烟："抽一口吧，提提神。"

两个老战友默默抽着烟，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战火。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闪烁，一弯新月挂在焦黑的树梢。

"老赵，"李云龙突然开口，"你说等打跑了鬼子，这围墙还留着吗？"

赵刚想了想："留着吧，当个念想。"

"不，"李云龙轻轻摇头，"等胜利那天，我要亲手把它拆了。用这些石头给乡亲们盖学校、修水库。"他的目光越过废墟，看向远方，"那时候的孩子们，再也不用学怎么躲炮弹，而是...而是..."
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疲惫终于战胜了意志，这个铁打的汉子歪在墙上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。月光洒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银色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