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张天暧翻着笔录："他叫周强，是赵志远的贴身保镖。

赵志远的藏身点确实在城南旧仓库区B栋地下室。"

"行动。"方新洲把配枪插进枪套，"王涛带一队人封外围，我和林顾问、张警官进去。"

旧仓库区的霉味钻进鼻腔时，林辰看了眼手表：上午十点。

地下室铁门挂着新锁，张天暧用液压钳剪断锁头的瞬间，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

林辰踢门冲进去，看见正中央的木桌旁坐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——赵志远，和资料照片里一样，金丝眼镜后是双笑盈盈的眼睛。

"林顾问，久仰大名。"赵志远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杯沿还沾着茶渍，"来抓我？

可别被表象骗了，'暗影'的根——"

"够了。"林辰把证物袋甩在桌上。

翡翠戒指内侧的DNA报告、碎尸案现场的炸弹碎片、书库里找到的学生威胁信，还有周强的口供，像座小山压在赵志远面前。

他看见对方的手指在桌下蜷成拳，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
"你以为就凭这些？"赵志远的声音发颤，"那些学生是自愿加入的，碎尸案是意外——"

"死者手机里的录音呢？"林辰打断他，"她哭着求你放过她，你说'不听话的棋子，就该碎成渣'。"他摸出U盘，"还有这个，里面存着'暗影'所有成员名单和犯罪记录。

周强说，你昨晚本来要烧了它，结果我们搅了局。"

赵志远的茶杯"啪"地摔在地上。

他盯着U盘，喉结动了十几下，突然笑起来："就算我进去，'暗影'也不会完——"

"上铐。"方新洲掏出手铐，"你没资格谈条件。"

当啷一声，手铐扣住赵志远手腕的瞬间，林辰听见他低声说："等着吧，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。"

结案报告会开了三个小时。

张天暧揉着发涨的太阳穴，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："这次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。"

"未必。"林辰站在窗边，暮色透过玻璃洒在他肩头，"赵志远最后那句话，你听见了吗？"

方新洲合上案卷，目光沉沉："我让人彻查'暗影'余党，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。"

"希望如此。"林辰笑了笑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"我先走了。"

夜风卷着梧桐叶打在脸上时，林辰摸出手机。

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脚步顿住——一条匿名短信："这只是开始，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……"

他盯着短信，路灯在镜片上投下光斑，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这次不是双频共振，而是单调的"呜——呜——"，像某种未知的号角，在提醒他，所有的结束，不过是另一场开始的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