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挂钟在午夜十二点撞响第一下时，林辰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~卡+卡￠暁-税￠蛧+ ^追/蕞~鑫_漳\踕/

他盯着张天暧手中那张带血的纸条，指节抵在老照片的边角上，金属相框硌得掌心生疼——那是1983年的旧物，背面的"302的秘密"此刻像根钢针扎进他太阳穴。

"镇定剂残留量够放倒两个成年男性。"张天暧蹲在床垫前，戴着手套的指尖蹭过床沿的压痕，"看守说去茶水间五分钟，但床垫掀翻的角度显示，至少有一人从背后制住陈浩，另一个用钝器击晕。"她抬头时，警徽在天花板的冷光下晃了晃，"我枪套空了。"

方新洲的指节抵着被剪断的监控电线，橡胶绝缘层切口整齐得像手术刀划的："暗影的人带了专业工具。"他扯下门把手上的封条，红色印泥边缘的刮擦痕迹还泛着湿意，"封条是新换的，他们等看守离开后，先伪造封条拖延我们发现时间，再用开锁器——"

"够了。"林辰突然打断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。

他弯腰捡起地上半片棉絮，镇定剂的苦味在鼻腔里炸开。

陈浩说过"里面的东西会要人命"，现在看来，暗影怕的不是陈浩泄露秘密，而是怕他开口。

张天暧的手机在此时震动，她扫了眼来电显示，瞳孔猛地收缩："是监控室。

安全屋走廊的摄像头被黑了，最后画面停在二十分钟前——"她喉结动了动，"有个穿保洁制服的人推清洁车经过，车底挂着根铁丝。"

林辰的太阳穴突突跳着。

他想起三天前在东临大学碎尸案现场，刘晓静袖口沾着的工业机油——和清洁车铁链上的防锈油一个味道。"去物证科。"他抓起外套往门口走，"查东临大学后勤处的清洁车编号，暗影可能在利用校园设施做掩护。"

方新洲跟上来时，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急鼓："我让小王调全市废弃建筑监控。

暗影要转移陈浩，得找个既能关押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——"

"东临大学后巷的废弃仓库。"林辰突然停步，走廊的声控灯被他带起的风震得忽明忽暗，"上个月排查碎尸案时，我看过校史。/优¨品¨晓_税′王￠ ￠庚`欣^蕞~全_

1983年那栋302实验室，就在仓库地下十米。"

张天暧的呼吸一滞。

她摸出随身带的战术手电，光束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："半小时前，仓库片区的电路箱跳闸了。"

三人冲进停车场时，夜风卷着铁锈味灌进衣领。

林辰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，车载屏上跳动着方新洲发来的仓库卫星图——东南角有个被野草覆盖的地洞，和1983年老照片里302实验室的通风口位置完全重合。

"减速。"张天暧突然按住他胳膊。

车灯光束扫过仓库围墙，墙根的野蒿被踩出半串鞋印，42码的橡胶底，和安全屋地面的痕迹一致。

林辰熄灭车灯，三人猫着腰摸向围墙。
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，像敲一面破鼓。

围墙缺口处堆着半块水泥砖，砖缝里卡着根黑色纤维——是陈浩那件冲锋衣的材质。

"里面有人。"方新洲压低声音。

仓库门缝漏出的光忽明忽暗，像有人举着手电筒来回走动。

林辰摸到后腰的战术刀，刀柄刻着的"辰"字硌着掌心——这是他十二岁时师父塞给他的，说"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查真相"。

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。

张天暧的手电光先探进去，照见满地废弃的化学试剂瓶，玻璃碎片在地上铺成银白的河。

墙角堆着几个油桶，其中一个油桶后面传来微弱的呻吟。

"陈浩！"张天暧冲过去时，战术手电的光晃到了对方手腕——尼龙绳勒进皮肤，渗出的血在地上积成小滩。

陈浩的脸肿得认不出原样，左眼闭着，右眼里全是血丝："他们...要炸学术会议...张伟...他和市政的周...周处长..."

林辰扯断绳子的动作顿住。

他记得三天前孙副局长提过，国际生物制药学术会议后天在东临大学召开，周处长正是筹委会负责人。

陈浩的血滴在他手背上，烫得像块炭："爆炸物在哪？"

"地下...302..."陈浩的头突然垂下去，后颈有道青紫色的针孔。·天_禧_暁-税￠蛧! ′更,歆?嶵*筷/

林辰摸他颈动脉，跳得像濒死的蝴蝶："被补了镇定剂，得立刻送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