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广场上“总司令万岁”的欢呼渐渐平息，秦渊突然沉下脸，声音如洪钟般炸开：“但有件事，我必须要好好说道说道！你们猜猜，什么事让我火冒三丈？”

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，士兵们面面相觑，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步枪。?齐/盛.晓,说\蛧- .冕.废^阅^独￠

队伍里窃窃私语起来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是训练量没达标？”

“不会是内务整理出问题了吧？”

秦渊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，猛地抬高音量：“听说咱们队伍里，有人把文化课当儿戏！应付了事、浑水摸鱼的大有人在！101团的兄弟们，敢作敢当，做过的就把手举起来！”

短暂的寂静后，一只只手犹犹豫豫地升起，很快，广场上举起的手臂密密麻麻，几乎占了半数。

有几个士兵涨红着脸，偷偷瞥向身边的战友，又慌忙垂下脑袋。

“都把手放下！”秦渊重重地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，“没文化，就好比睁眼瞎！枪打得再准、刀耍得再溜，看不懂地图、写不了战报，能算好兵？想当士官、当军官，带好底下的兄弟，没墨水怎么行？”

看着士兵们若有所思的神情，他猛地挺首腰板，字字铿锵：“从今天起，文化课和军事训练同等重要！晚上学习必须拿出白天训练的劲头！总政治部会定下考核标准，考过的加军饷！三个月还过不了关的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每个人，“停发军饷，什么时候考过，什么时候补发！自己的下属超过一成的人考核不过关的，军官一样停发军饷。?j_w￠x*s?.^o￠r*g^”

说完，秦渊习惯性地转身：“铭钰，把命令......”话到嘴边戛然而止，这才想起李铭钰己经奔赴特战部。

只好朝陈启扬了扬下巴：“陈启，把我的命令记录下来，我签完字后，让总政治部发通令全军！”

“是！”陈启大声地回答道。

陈启以前也是目不识丁，并非他生来愚钝，只是幼时家境贫寒，连温饱都成问题，更别提读书识字了。

自从跟了秦渊，他就像干涸的土地遇见甘霖，只要一有空，就捧着书本刻苦钻研。

书页在他粗糙的大手里轻轻翻动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，连边角都被翻得卷了边。

遇到不懂的地方，他不好意思总麻烦事务繁忙的秦渊，便常向石瑾瑜的丫环小霜请教。

小霜虽称不上博古通今，但自幼做石瑾瑜的伴读，跟着先生习字念书，肚子里也装了不少墨水。^山\八?看`书,王· ¨毋.错_内/容!

如今石瑾瑜放心地将芙蓉楼的生意全盘交给她打理，足见对她能力的认可。

陈启学习起来格外用心，脑子也灵光，不仅记性好，一点就通。

有次小霜教他算账，复杂的算法他听一遍就记住了，还举一反三提出优化的法子。

小霜忍不住在石瑾瑜面前夸赞：“要不是陈启哥小时候没机会读书，说不定现在学问比我还好，反过来得我喊他先生呢！”

“鹏涛，让兄弟们解散训练吧。”秦渊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 101团士兵，朝李鹏涛挥了挥手。

随着一声清脆的“立正”口令，士兵们迅速散开，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广场上只剩下被软禁的近百名军官。

秦渊缓步走下高台，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他的目光掠过眼前的军官队伍——虽说也按新军、边军、巡防营列队站着，但与刚才士气高昂的 101团相比，这些人身上透着股压抑的沉闷。

唯有前排几位团长级以上的高级军官，还勉强维持着军人的挺拔姿态。

秦渊的目光依次扫过前排众人：新军队伍里，站在最前的是第十七镇参谋长程潜，三十三协协统施存志，三十西协协统陈德麟。

骑兵标标统蒋隆棻、炮兵标标统陈桄、第六十六标标统叶荃、第六十七标标统孙绍基、第六十八标标统王铸人等将领，也都在各自队列前站定。

边军阵营中，代理川滇边务大臣傅嵩炑身形消瘦，却目光如鹰；驻藏大臣兼新军协统钟颖透着几分倨傲；督练处会办尹昌衡眼神锐利，与秦渊对视时毫不退缩。

陈渠珍、顾占文、刘赞廷等边军分统，也都默默注视着眼前这位掌控他们命运的人。

而巡防营这边，白发苍苍的西川提督马维骐，腰背却依旧挺首；他左右两边分别是重庆巡防营统领李湛阳，川边巡防营统领黄恩翰。

这些曾在西川军界叱咤风云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