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没有看见色布腾巴勒珠尔手背上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
有色布这位凶相在外的辅国公在，店家一点不敢怠慢，很快酒菜就上齐了。

讷苏肯也不多言，首接提起酒坛给两人面前的大碗里都倒满了烈酒。

随后他端起碗，对着色布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两个第一次见面，身份、背景、性格都截然不同的男人，就这么在这间小小的雅间里沉默地对饮起来。
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
色布腾巴勒珠尔本就心事重重，喝的又是后劲极大的烧刀子，不知不觉间似乎便喝超了自己的酒量。

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，舌头也大了起来，口中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胡话：

“疯子…都是疯子…哈哈哈哈…舅舅…舅舅又算得了什么！什么嫡亲的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
他一边说一边笑，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
“杀…杀！…杀了…就全完了……可不杀……不杀也要完……”

他说话颠三倒西，含糊不清，许多字词都黏连在一起。但凭借着过人的耳力，讷苏肯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词。

讷苏肯静静地听着，手中把玩着酒杯，眼神却变得愈发锐利起来。

“舅舅”、“杀”、“死局”。

他心中猛地一动。

舅舅？谁的舅舅？整个京城，能让科尔沁的额驸牵扯上“杀”字的“舅舅”，除了当朝首辅富察傅恒，还能有谁？

而傅恒又是十阿哥的恩师。

他不动声色地又为色布满上一碗酒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侧着耳朵，正要细细地去听，他想要的“答案”，或许，就快要从这个醉鬼的口中，自己吐出来了。

可这时，雅间的门却被“叩叩”地敲响了。